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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老板见来了客人,赶紧拿了菜单招呼两人:“两位这边坐!想吃什么划勾就行!”

顾匪接过菜单看了看,拿笔划了些想吃的,然后递给对面的许妄。

许妄:“不用了,我不饿。”

顾匪没说话,把菜单递给老板。

啤酒来了,顾匪给许妄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许妄,咱们有六年多没见了吧?”六年四个月零十八天。

许妄低着头,头上的棒球帽刚好影住他的脸,顾匪看不清他的表情。

良久,他终于缓缓开口:“顾匪,你过得还好吗?”

“好啊,怎么不好?”顾匪自嘲地笑了两声,随即突然变了脸色,狠狠把手里的酒杯拍在桌上,“我他妈的过得好极了!”

顾匪在飞机上的时候,曾设想过自己见到许妄时的情景。他本以为自己能维持基本的体面,状态好一点的话,也许还能暂时伪装成合格的成年人,大大方方地和前任say hi。

然而见到许妄的那一刻,他就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尤其是在便利店里,看到他用那种冷淡的,无所谓的,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自己时,顾匪更加确认,被困在十八岁夏天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

大城市有大城市的好处,就比如周围人永远不会多管闲事。不过再怎么样,顾匪都不是六年前那个不管不顾的青涩少年了,觉察到自己的失态,他迅速调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尽量平静地问许妄:“你就不想对六年前的事说点什么吗?”

这回许妄终于抬起了头,这是两人自重逢后的第一次对视,顾匪记忆中那双澄澈透亮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满满的浑浊和疲惫。

“顾匪,都过去了。”

片刻沉寂。

“滋啦……哐当!”是凳子倒地的声音。

顾匪站起来,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一字一顿道:

“许妄,你是最没资格跟我说这句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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