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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踩进刺刺的砂砾里,一步一步来到了他的身边。
曾几何时,这是只有在程岐梦里才会呈现的场景。
男人轻轻低头,凝视着榻上的人。
凝视着她因药物而昏睡的模样,凝视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
他温热的指腹来回揩,在桑虞的脸颊上留下几丝温热。
半晌,女子蹙起的眉头被缓缓抚平。
桑虞似有所感,嘤咛一声,身体不安地轻轻动了动。
程岐看在眼底,呼吸骤然一沉。
这一次,他大着胆子做出了梦中之事。
窗棂没关严,料峭寒风丝丝缕缕吹拂进屋。
然而,程岐此刻却对这风声浑然不觉。
他的动作很轻很慢。
一点点抚过她的眉、眼皮、鼻梁,最后,停滞在唇瓣处。
半晌,忽地沉默起来,有些迟疑地偏了偏目光,可下一刻,又像是将死之人要吃好最后一顿好上路似的,再度固执地紧盯着那处不放。
昏黄的烛光落于他的眉眼,小小的光点,闪烁着,汇聚成一团,明明灭灭,映出男人眼底的情欲。
四下寂静,唯有他此刻的心跳,比白日里还要剧烈万分。
如同扑棱许久的蝴蝶,簌簌飞着,终于遇见了花蕊,可以暂且停歇一二,尝尝甜头。
闪烁着,肆意飞着。
程岐有些不合时宜地想起上一次,紧急下,他救了桑虞的时候。
那时,他吻她,是为了给她渡气,为了让她活下来。
一切似乎都有救命这层遮羞布在,一切的行为也都能被合理化。
他如今想到此情此景,却只能想起她的唇瓣。
软软的,像豆腐,一挨便碎了。
不,或许,比豆腐还要软。
程岐有限的知识里,暂时想不到比这更软、更脆弱、更令他乱了阵脚的存在了。
情感支配下,他只是朴素地还想继续亲,不对,是继续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