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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这画里既没有龙,也没有虎,怎么叫‘金龙饷虎’?”
太叔髦饶是看不惯徒弟无知,伸长了脖子大声道:“那个老皇帝是龙,将军就是虎!”
钰澄点点头:“前辈所言无误,皇帝自然是真龙天子,这画中将军,本是白虎凶星下凡,东征大海凯旋而归,天子亲迎犒赏,所以谓‘金龙饷虎’。”
嵇昀貌似恍然大悟,喜道:“我知道了,这不就是薛仁贵征东的故事吗?!”
钰澄微微含笑,摇头不答。
嵇昀见他如此反应便生疑惑,可左思右想,却不知错在哪里。
“错不了,薛仁贵将军是白虎星君转世,他瞒天过海、神勇收辽东的故事,早在关外传遍了,我打小听他的事迹都听得耳朵生茧子。”
钰澄子仍只是微笑,也不作辩驳,只道:“你看看这幅画的落款。”
嵇昀依话在画的左面找到了落款,前面写着“主爵郎中阎立本”,后面紧接着有“作于贞观八年秋”的字样。
嵇昀眉睫轻颦,依然不明所以。
钰澄又说:“可以再看一看前面那幅画的落款。”
嵇昀于是又转看那副《秦王庆宴图》,落款前面部分还是一样,只是时间有些不同,这里写着“作于贞观七年冬”。
“这两幅画差不多相隔一年时间。”嵇昀自顾道。
钰澄道:“可薛仁贵征东是贞观十九年的事了,太宗即位时二十有八,贞观八年,时年方三十六,正值年富力强,但画中的帝王已经是苍髯白发...”
嵇昀也觉得蹊跷,可是横看竖看,总觉得这幅画里白袍方戟的形象与跨海作战的场景,与薛仁贵征讨辽东的典故太过契合。
“我看倒像是这落款造了假。”
钰澄摇头道:“非也。”随后起身走到嵇昀跟前,望着画说道:“也不仅是小兄弟你这么想,来清玄观的人多了,几乎人人都觉得这画要么是作者误书了年份,要么是后人冒名伪作,其实不然。”
嵇昀疑惑地瞧向太叔髦,太叔髦冲嵇昀挤弄了几下眼睛,示意他悉听下去。
钰澄神色贯注,语气静谧地继续讲道:“这里画的究竟是不是薛仁贵,或是或也不是,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可以确定,这画确实作于贞观八年,属阎立本的真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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