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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我想得很简单,他的师父离他而去,他心里一定很难受,需要人陪,也想要有人能管着他。而我彼时觉得自己就是陪伴在他身边最好的人选,我无比笃定自己会与他天长地久。
那么正好,我就来管着他。
“你以为他能在这里当上继任首席乐师全靠的是他的本事?还不是要有他的师父作担保。如今他的师父不管他,以后他指不定吃什么苦。你看着,解语楼从来不缺会弹琴编曲的,他如今没人管没人罩,要不了多久就会沦落得和你一样,小乞丐,你来这里攀附一个没前途的乐师?
我站起来,抹掉下巴的雨水,这大概是我除了和狗打架以外最凶的一次,“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要攀附他!他也不会去伸手要饭!”
他们的嘴脸那样丑恶,气得我脑袋发晕,忍不住扑过去抓住那人的手腕咬了一口。
我发誓,这一口我用尽我十年来积攒下的所有力气,且任由他们如何揪扯我的头发、拽拉我的肩膀我都没有松口,直到嘴巴里传来令我心头升起快慰的血腥味道。
“吱嘎——”
许是他们的吆喝声太大,惊扰了景弦,他推开门低呵,“住手。”
我松开嘴,往后退了一步,没成想只退了这一步就撞在了他的身上,我抬头看向他,只瞧见他皱起的眉和紧抿的唇。
倘若我料得不差,他应该是在生我的气。
面前两人消息这样灵通,绝不是寻常人家的公子哥,他们有银子,说不定就是景弦的主顾,总之是不能得罪的那种高等人。反观我,但凡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我如今都解决不了,我帮不了他,却还要给他找些麻烦。换作我是他,我也会生气。
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扣着我的肩膀将我拎进房中。
我们站定在窗边,他松开我,随意抚过刚被他揉皱的衣领,想要将我的领子拉扯平,拉扯了两下后发现我胡咋咋的领子本就抚不平而作罢。
好一阵沉默过后,我缓缓拉住了他的手,一边低头摩挲他指腹上的茧子,一边明明白白和他说,“景弦,你不用担心,你还有我,我会陪在你身边的。要是以后解语楼的人打你,我就拦在你前头保护你。”
他漠然瞧着我,情绪比方才凶狠瞧着我时平静了不少。半晌,他挑起一边眉,低声问道,“这样就能保护我?”
我望着他点头,一本正经地同他道,“因为只要我站在你前面,他们看见了我,就会先打我,打完我之后就累了,会忘记还要打你。”
他忍俊不禁,低下头时轻笑出声,我听见了,也随着他露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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