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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绣便顺从的对着苏培再次福身:“阿绣无礼,给苏先生赔罪了。”
苏培平静的看着贺绣慢慢地躬身低头,蹲福的姿势虽然标准,说的话语也十分的谦恭,但身上却带着一股冷然之气。好像她根本不是致歉的,只是诉说一件事情而已。
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
苏培淡淡的笑了笑,摆摆手说道:“无事。”之后,便徐徐转身回到自己的榻几上去坐好。
贺纹又看了贺绣一眼,便对身边的贺绮说道:“我们坐吧。”
贺绮瞥了贺绣一眼,拉着贺纹的手去苏培右手边排列的两张榻几上坐下。贺绣便在左手边两个榻几的末一个坐下,把苏培左手边第一个榻几空出来。那是贺敏的位子,这一点毋庸置疑。
落座后,苏培又低下头去专心的调试琴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也好像他的面前并没有坐着三个女孩一样。叮咚的琴声或高或低,在他修长的指尖流出,虽然不成曲调,但只这样细碎的声音叫人听了也有些享受。
贺敏终于姗姗来迟,她一进门,贺纹贺绮便都站了起来。贺绣也只得跟着起身。
“阿敏见过苏先生,苏先生安。”贺敏对着苏培微微福身。
“姑娘今儿来迟了。”苏培头也不抬,继续摆弄着他的琴弦。
贺敏站直了身子,倒也微笑得坦然:“是,阿敏来迟了,请先生责罚。”
“无事,入座吧。”苏培显然深知这位阿敏姑娘乃是贺家老夫人的心头肉,又哪里会罚她。
贺敏果然不再多说,转身坐在她的榻几上。她身后的侍女姵香把一家镶嵌着珠玉的凤尾琴抱过来安放在几上。另有侍女在她身后微侧的高几上点燃了熏香。
等侍女们把熏香什么的都弄完了,苏培方淡淡的开口:“我们今天不讲琴技,也不谈琴曲。”
贺敏微微笑道:“苏先生,那我们今天讲什么呢?”
苏培看了一眼贺敏,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今天讨论一下‘琴由心生’这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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