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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王即业护太子,这是他在中原的封号。之所以这样称呼,是在表达,回纥并没有忘记圣朝的恩情。
衡阳没料到胡人也能把场面话说得这么妥帖,反而有点不知怎么回复,假哭也哭完了,下意识求救一样去看云弥。后者接收到她的目光,再看一眼她瞬间就平静的脸色,大概明白了。
演的。可她身份尴尬,没有道理在这种场合替她回话,只能扶起衡阳,听她清了清嗓子,还算得体:“事出紧急,也是我失态了。使节有这份心就好。”
直到这时,一直伫立在厅后方的男子才走上来,云弥听到有官员喊了一声王子,倏地抬头看去。
默度王子年纪也轻,面庞因边角皮肤皲裂而有着北地男子独特的那种风霜感,但人是精明的,精明到双眼流转间,透出一丝阴诡。
他一样能讲官话:“公主殿下。”
但比方才那名沉稳使节,准确度明显要差一些。
衡阳看出他身份,见他抬掌,是不情不愿必须回礼。短短一叉手,就又扬起脸问:“我阿兄如何?”
“应当没有大碍。”默度颔首,“叫了最好的医士来,公主不放心,也可自己去看。”
衡阳拽一拽云弥。
但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刻众多的打量,实在叫檐檐如芒在背。
陪同公主这种话,就没有多少人会真正相信。虽然魏家的门楣也够高,但长安城中那么多皇亲贵女,她连个县主都不是,论政治身份还真不够格。只不过皇帝发话,旁人也就无可无不可。
但绝对不止一人,今后会将她和李承弈联系在一起。
她从来不觉得拒绝成婚有什么错。她有许多事没有把握,不敢贸然接住太子妃这个身份,这不会错。但是……
衡阳能够为他撒泼打滚,她真的不能。连被衡阳带进去,都暴露了太多。此前是他近身的随行兵士,这不大要紧,今日众多长安衙署官员在场,她已经无路可退了。
官署耳房毕竟简陋,挑了最洁净的一间,内部布置得极为简单。云弥进去时,就瞧见他——正靠在一方榻上,因为无聊而不停转动剑柄。
衡阳叫了一声阿兄,快声道:“你到底受伤没有?”
“我又不傻,受什么伤。拿左肩着地的——”李承弈说着抬起头,望见云弥,顿时有些不安,“阿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