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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我甚至想让我哥在这个时候打我一巴掌，也好过我这股不正的疯魔劲儿。

我哥的叹息声打断我的思绪，我的注意力从他的唇上转移到他的眼睛上，分辨他的情绪。

他的眼睛红了，不是洗澡间热气熏出来的红，也不是笑出眼泪时候的红，是委屈、难过、却又强忍着的红。

我滚滚喉结，听见他说。

“哥今天不是故意要冷着你，晒着你，也不是生你的气，哥是气自己，气自己没看好你。”

他嗓音很颤，抖着嗓子叹出一口气。

“长这么大，我什么都不怕，我不怕被爸妈扔下，不怕吃苦受罪，不怕别人欺负我、打我、骂我，我真的，什么都不怕，我就怕养不好你。”

“宋起，哥把你捡回来，真是把你当亲弟弟养，哥真的...为你吃亏受罪没有一点怨言，你得好好的，你要是出了事，哥怎么办...”

他的眼泪断了线一样掉下来几滴，我一滴一滴的数着，见他用手盖住眼睛，生怕被我瞧。

可我多想亲在他脸上，将他的眼泪蹭干净，搂着他哄道。

“哥，不是你没养好我，是我本来就坏，我就是个坏东西啊...”

我又想起那老头的话，果然，有些人的坏是骨子里的，就算是在皮囊外头裹上一层泥塑，雕个慈悲善良的模样，也挡不住他的卑劣，肮脏，下贱和不堪。

就算是我哥掉着眼泪说怕自己养不好我，我也只能跟他说，哥，别怕，我生来就坏。

但我说不出来，哥，你别担心，我很好。

宋起，你真他妈操蛋，他在哭啊，你不能撒个谎哄哄他。

他缓了一会劲儿，擦掉眼泪，吐出一口气，又抬头去看月亮。

我没去看天上的月亮，而是盯着他的眼睛。

我不想去看月亮，我觉得我哥就是我的月亮，我眨着眼睛，凑过去撞了撞他的肩膀道，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