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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为了看我跟你当初一样难堪?”
他盯着沈鸢未曾受刑的笔直脊背,光鲜亮丽的绣袍,又去瞧他艳桃??李的眉眼,瞧他握笔的手时,他的目光凝固了许久。
不到苦处不知恶。
他如今已恶到了骨子里,甚至看不惯沈鸢一只能提笔写字画画的手。
沈鸢待他也不曾有半分对待病人的柔情,只冷笑:“是,风水总有轮流转,你卫瓒也有今日。”
“见你形貌卑劣、妒恨狭隘,我比做了宰相还要畅快。”
话似长|枪短刃,把彼此都戳得烂西瓜似的,红肉白瓤淌了一地。
他让另一个烂西瓜滚出去。
可沈鸢真的滚出去了,他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又自己碎得更彻底。
那时他不知,沈鸢也受了他家里的牵连。
旧日里那些父族的叔伯兄弟避之不及,纷纷落井下石。
却有一个毫无血缘的沈鸢,本是蟾宫折桂的状元郎,一朝前程尽毁,散尽家财、逢迎转圜,没换自己的仕途坦荡,只换了他的一条命来。
再后来,竭尽心力出谋划策,一步一步指点他拿回军权,甚至撑着半死不活的身体随他上过战场。
熬着命助他复仇,一日比一日虚弱。
他问他为何帮他。
只得了沈鸢的冷冷一眼,说:“死瘸子,管好你自己。”
他那时过得很苦,却不知怎的,就为了这一句笑了。
他侧头去瞧沈鸢苍白疲惫的面孔,不复年少?i丽,只有那股子硬气,始终撑着他孱弱的病体,撑得整个人都凛然嶙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