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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长公主的做法不算过分。”灵虚冷静地说,“丢了东西自然要找,偷东西的奴仆自然要罚,依大雍的律令,主人掌控着奴隶的生杀大权,她即便是杀了对方以儆效尤,也没人能说她的不是。更何况,她还是大雍的长公主。”
陆微无法否认这一点,他知道灵虚说的对。但是……
“我只是觉得……我与公主终究不是一类人。”
她站的位置太高了,从来不肯低头看一眼挣扎求存的芸芸众生,不肯施舍一点同情和怜悯。而陆微,却一直是那芸芸众生之一。她以为她已经对他很好,甚至给予他纡尊降贵的宠爱,合该收获百分百的忠诚与爱慕,但是居然没有。
少年的天子意气风发,朗声长笑:“阿姐何其谬矣!鹰隼自当长空万里,怎能关在笼子里取乐?暴殄天物!”
长公主冷哼:“我乐意!陆柔你可以带走,我不缺一个舞姬。但是陆微,你得给我留下。”
“好事成双嘛,朕正好缺一个称手的近卫。你觉得呢,陆微?”
那一对天底下最尊贵的姐弟俩,齐齐地看向跪在下方的陆微,目光灼灼,如有实质。
“谨从陛下吩咐。”陆微恭敬俯首,没有抬头。
于是天子扬眉大笑,长公主气郁难平。
“你的选择是对的。”灵虚赞同,“谁愿意当一辈子奴隶呢?即使是受宠的奴隶。听说你刚入宫时,与陛下几乎形影不离。”
“形影不离”是好听的说法,不好听的叫“和柔媚上”、“行从过密”、“昼夜不归”、“以色侍人”、“吃则同桌,寝则同床”……
以上这些,当年反复出现在陆微被弹劾的奏章里,老生常谈了。
不过那时候,他们确实亲密无间,以至于宫里宫外许多人都以为陆微是天子的新宠。其中,包括陛下的弟弟宁王。
“宁王?”灵虚掐指一算,随口道来,“建炎二年死在马球场的那个?”
“彼时陛下年少,刚继位不久,既没有立后,也没有子嗣,太后又对宁王多有偏爱,是以其常有僭越之举……”陆微说到这儿,有点犹豫。
灵虚右手指尖微动,拇指的指腹接连滑过其他手指的数个指节,轻盈迅敏,两个呼吸间就恍然大悟。
“宁王的死,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