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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裘双手抱胸,默默注视那撑住门,垂头丧气的人,不想这景象配搭墙上扭曲抑郁的抽象画竟然异常地和谐,没来由地,原本有些压抑的心情似乎也渐渐恢复,燕裘的脸上不自觉有了笑意。
燕十六正在深呼吸,满腔怒潮汹涌难以自抑,他眼睁睁儿子受人欺压却无能为力,这叫他怎能原谅自己呢?可是事到如今也不能对无辜的球球撒气,那只会将儿子推得更远。想到这,十六长长吁了口气,缓缓转过脸来,满面悲戚给燕裘的笑容一撞,扭曲了,直接向油画靠拢。
“你怎么还能笑?刚才苏卷卷那家伙在威胁你对吗?那丫的如果敢对你动手,我非灭了他不可。”越说越激动,十六把门板敲得砰砰作响,门外的人还以为工程进行中。
闻言,燕裘脸上讶异神色一闪而过,他又沉静地隔着镜片观察这个人,没有忽略校服上的污迹,还记起之前阮元沛摘树叶的动作,他沉吟片刻才不太确定地问:“你在跟踪我?监视我?”
“不,我是在保护你。”十六气结:“我怎么知道苏卷卷有什么不良居心?!你看,他刚才不是要碰你的脸?要不是你及时挡住,天知道那家伙会有多猥琐?!他是什么人?!就是一个教授,他怎么可以亲你,怎么可以碰你,你也真是的,你应该揍扁他,以你的身手不可能做不到!”
“……亲我?”
燕裘微愕,而后蹙眉,他不记得苏奕雷什么时候亲过他,不过眼见吴水牛焦急的模样,他却不想澄清,心中暗忖:就这样吧,让他担心。
指节推高镜架,有意无意地遮去唇角细微的上勾,燕裘故做忧愁,悠悠一叹:“这是西方礼仪。”
叹气?球球竟然叹气?!
十六立刻炸毛,要知道他的儿子从前叹气都只会因为他这老爸犯傻,现在却给这个苏卷卷弄得叹气了?凭什么?!
“西方个屁,他就是个地道的中国人,西他爷爷,敢占你便宜?老子今天就要将他揍个生活不能自理。”十六又是撸袖子又是瞪眼的,大有立即冲出去把苏奕雷吊起暴打一顿的架势,然而他才转过身,由于衣角被扯住,他就硬生生地把脸拍门上去了,眼眶接着泛红,泪汪汪的……鼻子好痛。
“球球?”十六转过身,一边揉鼻子一边抹眼泪。
燕裘咋舌,他按了按额角,更是无奈:“吴水牛,别干犯法的事。”
十六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怕什么,我这个年纪犯事最多就是进少教所或者缓刑,弄些手段就行了。”
“……”燕裘支着眼镜,暗叹:“我说了,别干涉我的事,这一切都是我计划好的,别来打乱我的计划,你只要等着就好。”
十六根本听不懂燕裘说什么,但他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不干涉?你都差点要被欺负去了,可别逞强。”
“欺负?”燕裘失笑:“他要是动手,我也不输他,其他的,我也不是付不起,我说了,我有计划。”
什么付不付得起的,十六要听得云里雾里:“他要什么?要钱?你不是有很多,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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