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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页）

想到家里滴不出水的龙头，估计再过几天，电也得断，这个月兜里没剩几块钱，也不知道这么热的天，自己能不能熬到下个月的发薪日。

明天得找老板要钱。

最起码先把上次答应的“提成”付了，好让他补上水电费，明晚能洗澡吹风扇，不至于臭死热死。

想着，他把桌上剩下的酒一股脑全倒进壶里，提壶道：“金哥，我敬您。”

他动作利落，喝酒也不含糊，仰起脖子，喉结咕噜咕噜滑动，很快将一壶满满当当的酒喝进肚。

众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嗷嗷叫着起哄，再次把气氛推上高潮。

烛观的酒量好不是客观意义的好，他只是喝酒不上脸，醉了也不闹酒疯，安安静静坐着，像个正常人，所以看上去很能喝罢了，实际酒量绝对比不过身经百战的酒佬。

一壶一壶的酒下肚，他的胃开始灼烧，整个人都在发烫，好像有火在体内熊熊燃烧。

穷，太穷，今天的饭是块掰成三段的压缩饼干，饿了基本靠水渡，晚上上桌，好不容易吃几口菜就被老板叫去倒酒，他想吐都吐不出来东西，但胃部实在难受，于是率先败下阵，连话都来不及说，直奔包间外的厕所，钻进隔间狂吐起来。

他吐地泪光迷离，闻着厕所劣质的熏香，趴在马桶盖上无神发了会呆，等胃部的灼烧感褪去，有丝丝凉意深入胃部驱除燥热，他才缓缓动身，撑着马桶水箱摇晃站起，推开隔间的门。

门外是面巨大的镜子，一个男人站在镜子前，正在洗手。

流水的泡沫浇湿男人骨节分明的手，他的手交错着，不紧不慢地搓洗着指缝，从镜内瞧见模样虚弱的烛观扶着门出来，便道：“金总知道你不舒服，特意在三十四楼开了房供你休息。”

水流停止，男人甩了甩黏在手上的水珠，边擦手，边转身，与烛观面对面交流：“烛先生，请吧。”

烛观眼前模糊，看不太清男人的容貌，但隐约能看出男人身形不错，宽肩窄腰，忽然想起那个姓金的啤酒肚好像是带了个外貌出挑的男人来，也穿着与这人相似的衣服。

那个男人估计跟自己一个性质，但毕竟是甲方，所以绝对没他这样狼狈。

听完男人的话，烛观冷笑一声，左耳进右耳出，一路找东西倚着，扶着墙往包厢走。

男人的工作没完成，也不恼，就这样脚步沉稳地跟在他身后。

进了包厢，酒气熏天，酒瓶七歪八倒，喝得精光，中间昂贵的餐食倒没怎么食用，还剩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