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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那场大雪下了多久,宅在洞窟里照顾伤患没怎么往外眺望的姚劭没什么概念,但看现在白茫茫一片,不仅连那时候带虫族回窝里时的那条血迹被掩埋的一丝痕迹也无,而且连这只虫族坠毁的飞行器都被掩埋的只剩个隆起来的雪坡来看,这场大雪下的时间铁定不短。
确定飞行器的位置后,它偏头冲跟过来的雌虫“汪汪”的叫了几声,“咯吱咯吱”的快跑几步就来到那处跟周围的平地比起来十分突兀的大雪坡前,抬起自己的两只前爪,开始轮番的刨雪。
“噗唰噗唰”的,等雌虫近到跟前后,姚劭胯下都刨出了个小雪堆,它边耸着鼻头轻嗅,一双后腿边把胯下的雪坑往外推,往里越挖越深,转眼半个身子都进去了。
由于动作实在孔武有力,惯于刨坑的速度也十分迅速,于是它这纯天然四驱呈现出来的效果,简直不亚于一辆马力开足的人工降雪设备,纷纷扬扬的雪花夹着凝成一堆不散的小雪块,直接把身后的雌虫砸了个满头满脸。
躲开到一边,抬手拂掉将视野给遮挡住的碎雪,埃格尔瞅着毛孩子翘着个毛茸茸的大尾巴,毛屁股一扭一扭的刨着坑,刨着刨着整个修长的身形都快消失在雪堆里的样子,好笑的叹了口气,随即眼神如鹰隼般锐利起来,开始侦查起四周,查探是否有可疑的痕迹。
埃格尔还记得当时飞行器坠向地面时,幸好有厚厚的积雪缓冲,置于底部的燃料与发动系统才得以安然熄火,不然后果不堪设想,他也许早就死在刚降落时的爆炸中了。
不过即使有了缓冲,飞行器驾驶舱材料强度相对较弱的防护屏障,还是被下坠的冲力给震碎了。可以说当时他之所以会浑身都是伤,作战服还破烂成那样,有九成都是因为近距离被碎成渣滓的防护屏障材料在撞击惯性的加持下给伤的。
这也意味着被积雪所掩埋的飞行器,舱门在积雪的阻挡下很难打开,从防护屏障碎裂的部分进到内部才是目前最有效率的选择,而有大白狗在帮他刨雪,埃格尔就自觉做好了巡视放哨的工作,顺便察觉有无异常。
毕竟当时他突然降临到这颗星球上的动静算不上小,埃格尔不清楚目前所在星球的科技水平如何,如果还算不错的话,他们或许早就被有心人给盯上了。他之前窥视毛孩子与当地居民玩耍时,根本听不懂那名土著在说什么,说明这颗星球上的人应该并没有将宇宙共通用语所普及。
语言不通所造成的沟通障碍能引来多大的麻烦?埃格尔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另一边,已经挖通阻隔的积雪,进到一个相当于大圆球体舱室内的姚劭,瞅了眼驾驶舱那没了反应,什么繁复的按钮与指示灯等统统没有,只留了个可供手动操作控制器的操作台,以及十分贴合雌虫身形的座椅,它那原本兴奋的闪闪发亮的蓝色狗狗眼里顿时写满了失望。
身为一个地球人,从小到大近三十年人生里,姚劭总是时不时的会听到有关外星人与飞碟的趣事,这让它对虫族的飞行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所以它才会甘当这个苦劳力,库库努力刨坑的。
毕竟通过狗狗脑的记忆,姚劭已经知道飞行器的整体造型与一把短圆的梭子差不多,这令它更好奇其平平无奇的外形里是不是内有乾坤。
结果入目所及都那么的普通,完全不似自己脑补中所想,这让它大失所望。
但转念一想,大道至简,大道至朴,也许虫族那样科技发达的种族,科技发展到如今这样,已经化繁为简,反而没那么多花里胡哨了。
这让姚劭心里顷刻间涌至的失望消散了许多,也没再继续往下幻想了,哒哒哒的转了个身,前爪抬起来扒住原本装载防护屏障,此刻却像个没了玻璃的窗户般的框框上,朝破出个大雪洞的外头“汪汪汪”的叫了起来。
见把雌虫给迎进来后,它才往后退。
观察着雌虫在手动控制器上做了几个手势,结果操作台都没反应,雌虫的脸色也不明朗时,姚劭猜这台飞行器大概是真坏的很难再开起来了。但在瞅见雌虫从操作台上取下一个手环样的东西,还开机成功后,原本紧蹙的眉头松懈开来,那副松口气的模样,就明白过来,雌虫要来跑这一趟,估计真正需要拿的就是这个手环样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