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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窗帘透光会睡不踏实?好像有点印象。五六年前的事情了,十岁小孩的身体精力旺盛,中午睡得着觉才怪。韩潜总问小东西怎么不乖乖睡午觉,问烦了我就怪窗帘透光。
保安说:“韩总说,您要是不满意这间,他在二十四层给您重新安排。”
韩潜输了棋,棋圣战出局,只是给我换了个房间,我有甚不满意的?这个房间离他办公室远,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我也正好,彼此彼此。
我谢了保安换了钥匙,下楼吃饭。猛然见街角一辆小破电瓶车闪过。进常去的小店吃面时,果然见张哲宇边打电话边进来,春天阳光不咋的,怎么觉得人比上次更黑了:“……XX愿意和我们合作?不可能吧,这家媒体影响也太大了点。陈老板果然厉害……嗯嗯,我当然会保密……”
我也很吃惊:“你不是退出了,怎么还敢来这边晃?不怕又被大奔追?”
他取了鸭舌帽也叫了一碗面,在我对面坐下:“偶然路过,在查别的,相对没有这么危险。对于记者来说,命永远比名誉更重要。”
我看着他的眼睛:“可是我听说你查体坛兴奋剂黑幕的时候,收到很多恐吓信,差点真丢了命?张先生我真的很佩服你。”
他不知可否,低头呼呼吃面,按理说也是个媒体界精英,吃东西狼吞虎咽,面汤都喝得精光才打了个咯,解释道:“干我们这一行,出外勤就赶时间,所以能多吃点就多吃点。不像你们棋手,拿颗棋子的都要讲究那什么……风度。”
我笑笑:“那是手势。”
他问我盛世的事情是不是放弃了,我摇头说没有,就算他不帮我,我一个人也会想办法把这件事曝光出去。
师叔曾经问我,为什么四大门派的棋,唯独雅门流传得最久远?为什么同时期棋派并起,只有雅门的棋流传至今?
因为我们的棋最纯粹。
抛却胜负的执念,雅门更为注重棋道修养。即使看上去从来没正经过的师傅,拿扇子指着棋盘教我和耀然下棋的时间,一定是严肃的。
时间会淡薄对局时的功名利禄,因此漫长的时光中流传下来的棋谱,最为干净纯粹。
盛世一日不曝光,就一日有无辜棋手被韩潜打压。
我想作为雅门的棋手,我唯一能为围棋做的,就是维护它的这份单纯和干净。